如何杀死吸血鬼 - Chapter 1 - SHACHU - ジョジョの奇妙な冒険

如何杀死吸血鬼 - Chapter 1 - SHACHU - ジョジョの奇妙な冒険

Chapter Text

开罗时间夜里十一点整,承太郎走入地址中的咖啡馆,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根烟。他没有看侍者递来的菜单,只是要了一杯苏打水,就着店里的音乐和牙齿间吐出的淡蓝色烟雾翻看手机,同时在脑内计算着几个回酒店后要重新录入的数据。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埃及了。作为海洋学博士,承太郎在开罗有个调研项目要参加,人在纽约的乔瑟夫得知他的埃及行程后给他发邮件,内容大意是正好最近在那边有一个看起来是我们的案子——阿布德尔已在着手调查,你有空的话就去帮他一把,武器阿布德尔会准备好的。承太郎咬着烟翻了翻图片。走失的站街女和血液被吸干的尸体。看上去就像吸血鬼牙齿留下的洞窟印记。这确实是他们的案子,但承太郎不明白乔瑟夫为什么认定阿布德尔不能一个人解决吸血鬼的问题。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端起杯子啜饮苏打水,不动声色地暗叹起在埃及街头找不到任何带酒精的饮料这件事。

空条承太郎并不怎么喜欢埃及。虽然他在近五年内大概来了五次开罗,甚至还体会过马特鲁、红海岸的曼妙风情,欣赏过底比斯女王神庙的精美石刻,但他仍然不怎么喜欢这片迪奥留驻的土地。原因无他,只是迪奥喜欢。他像是四处传播的瘟疫,凡是他所经留的地方,承太郎都会有意避开,幸而迪奥从他们相遇起就不知怎么地对这处阳光充沛的国度格外偏爱,承太郎因此免去了一些称不上是困扰的困扰——他把手机放下来,伸出一条结实的手臂搭着卡座靠背,看着有人从昏暗的灯光里走入视野内,拉开椅子坐下来。迪奥·布兰度确实称不上是困扰。但他邪肆飞扬的眼角、蜜糖般盛着动人光泽的眼睛以及蓬松的金发确实给承太郎带来了一些无形的干扰。十一点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承太郎没有等到阿布德尔,反而等来了迪奥。

“好久不见啊承太郎。”金发男人自顾自地打了招呼。承太郎甚至不想问他如何得知自己的行程,反正在埃及,只要迪奥愿意,他总能知道的。迪奥·布兰度漫不经心地把手肘支在桌面上,他化着不男不女的妖艳妆容,腕骨上套着沉重的金钏,踩着高跟靴的双脚十分自然地在桌下碰上了承太郎的小腿,是那种完全没有掩饰的轻佻。“……我到这里不是来特意见你的。”承太郎说。他拉低了帽檐,抿紧了唇角,时隔七年为迪奥身上仍然存在的那种对他的吸引力而暗自恼火。“当然啦。”对方露出“随便你说什么”的笑容,假如承太郎还是十七岁的话,他就会很吃迪奥这套。迪奥天生就有惹他生气的能力,不,更准确地说是迪奥有招惹一切他感兴趣的人的能力,对待承太郎的态度只是因为他们都明白这样更好。生气。愤怒。仇恨和敌视。让承太郎保持厌恶迪奥又不多难,后者在这上面的努力从未停止,他会讨人厌地从承太郎杯子里挑出青柠檬切片,大咧咧地叼在自己涂着奇怪颜色唇膏的嘴唇之间,掀起嘴唇露出锋利的犬齿然后微笑。“那么你怎么说呢,”迪奥吮吸着柠檬片上残余的苏打水汁液,“海洋学博士需要一个专属导游吗?我很无聊,又很闲,可以全天候提供服务哦。”他应该拒绝的,承太郎心里很清楚。和乔纳森的遗孀保持肉体关系是目前而言他最不该做的事。但看看他是怎么拒绝的呢?承太郎站起身,迪奥带着那种得逞的邪恶笑容跟在他身后。他们推门走出咖啡馆,承太郎叫了回酒店的出租车,迪奥在后座上就迫不及待地把手顺着他的腰带塞进去,而他回敬给迪奥的是一个用力钳着下颌骨的亲吻。舌头在口腔里湿漉漉地推搡。承太郎从车窗上看见自己的倒影。沉默英俊的黑发男人无言地回望着他,承太郎顿了顿,他用一只手遮去了车窗上的自己。

***

承太郎十七岁见到迪奥是在乔纳森的葬礼上。他们乔斯达一家的亲缘族谱令旁人茫然得如同阅读某些拉美文学巨著,总之说他们是人丁兴旺的一族就是了,别的不用分那么仔细。葬礼上的迪奥穿着承太郎打认识他起见过最称得上是“得体”的衣物,据说他有严重的紫外线过敏症状,因而面庞笼罩在一顶带有装饰黑纱的礼帽之下,只能隐约地使人窥见一点点美丽动人的下颌线条。关于这位嫁给乔纳森的神秘亲戚承太郎曾经听荷莉提过几次。乔瑟夫和乔纳森因SPW财团的事来往较他们密切一些,承太郎跟母亲住在日本,据说他出生的时候见过一次乔纳森,但那时怎么可能有印象,然后再见就是葬礼上的遗像了。迪奥——理论上他应该是迪奥·乔斯达——但明显他们死去的亲属对此人的偏爱是众所周知的,乔纳森遗嘱里写的很明确,他去世后不仅遗产全部留给迪奥,甚至允许他改回自己从前的姓氏。承太郎倒是知道迪奥对冠哪个姓态度很随便,只是及其厌恶“布兰度”这个本姓。曾经承太郎为了激怒他而故意只喊他这个从父辈那里继承来的姓氏,结果迪奥一拳打在承太郎的颧骨上,把他揍下了床,被干的时候又差点从他身上咬下块肉来。但那是后来发生的事,葬礼上看起来还算得体的迪奥捧着遗像走近乔纳森的遗体时,跳起来要打他的人可不是承太郎,是乔瑟夫。乔纳森是生病去世的,尸检报告显示他死于突发心脏病,乔瑟夫从纽约飞来英国争执着要重新检查尸体,但殡仪馆的人告诉他天气太热了,尸体已经被处理过了。处理的意思是把内脏掏出来装进塑料袋子里,打开的胸腔会被化学物品填充起来做防腐工序。换句话说,乔瑟夫想要寻找的死因线索已经不复存在了。

事实上乔斯达家里不是单单乔瑟夫一个人觉得事有蹊跷,当初不赞成乔纳森娶自己一同长大的义兄弟的人就不在少数。这些人大多听说过迪奥出身贫民窟,加之乔纳森的父亲前两年也病故了,这桩婚事在旁人看来就像那种茶余饭后喜闻乐见的豪门八卦——美丽的新婚妻子其实是蛇蝎心肠的歹毒妇人,为了获取钱财而编造了一大把骗人的谎话,在谋杀了丈夫之后顺利取得大笔遗产,从此跻身上流社会。除去性别稍稍偏离之外,承太郎认为这差不多就是事实的真相了。然而这当时还不够让迪奥完全地引起他的注意。下葬后致完悼词承太郎离开人群去洗手间,解完手拉裤链的空当外面推门进来个人,水龙头被哗啦啦地拧开了,一阵低声啜泣令承太郎推隔间门的手一顿。最终他走出去了,在室内除去面纱遮掩的迪奥从镜子里抬起头。他黄金一样耀目的发丝沾湿了水贴在脸颊两侧,甜蜜的枫糖浆似的眼睛里泪水做作地往下淌,那双弧度娇美的嘴唇微微地撅起来,唇膏花了一点蹭在下巴上。十七岁的承太郎和镜子里的迪奥对视了片刻,哭泣的迪奥转过身来似乎想寻求一个安慰的讯号。他分明也高大结实的身躯富有暗示和技巧地向承太郎推挤过来,脖子上挂着的银色框盒项链不知怎地落下来磕在地上弹开,露出里面乔纳森英俊的相片来。承太郎面无表情地退了半步,一手扶住迪奥的肩膀,心想这样拙劣的把戏究竟是怎么骗到乔纳森的。他这位扮演葬礼上伤心过度未亡人的挂名亲戚在承太郎怀里掀起嘴唇露出个牙齿森白的笑。“你是承太郎吧,”他说,涂着漆黑甲油的手指攀上承太郎的肩膀,“乔纳森生前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常去日本看看你们母子……”他嘴唇开合说的内容承太郎也并不多么关心,目下的情况既出乎他的意料,又好像在他意料之中。迪奥的恶魔低语还在继续:“今天来的人太多了我没法替他好好招待,今晚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打小上学路上就会被一群JK纠缠不清的承太郎轻松解读了迪奥的潜台词。出于一种复杂的心理,当晚跨进乔斯达家大门的承太郎面对着把他推进卧室的迪奥,一边恶狠狠地用手抓起这人的发根,体会着那种黄金流淌在指间的感觉,一边挺身把勃起的阴茎塞进迪奥喉咙里时,他的主要想法是“看吧,就是这么个烂人,他应该得到远比现在多得多的惩罚,再怎么对他也不过分”。

于是他们保持这样的关系直到现在。

***

迪奥总能弄到酒。他在一个穆斯林国家生活,但是自从葬礼结束的两年后他卖掉乔斯达老宅飞来埃及定居,最令承太郎感到困惑的地方不是这样一个几乎全年日晒的国家到底哪里吸引了这个紫外线过敏患者,而是迪奥究竟怎么施展开他那种“我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的魔法,在承太郎的房间里令人摆出了一瓶红酒。“这就要问你自己了,”迪奥用牙齿咬开软木塞,他噗地把木塞吐在承太郎脸上,“我没指望你会跟我来呢,但你每次都来了,这是为什么?”他把绯红色的液体倒进水晶高脚杯里,酒液在窗外冷色调的灯光下聚集起迷人的涡旋。承太郎松开白天开会时系的领带,把目光从红酒杯上移开。“你的话太多了。”他说,“而且我不喜欢喝红酒。”

迪奥撇了撇嘴。承太郎真心想知道这人对昂贵葡萄酒的偏好是不是源自从前的贫民窟经历,越是缺什么成长后越要找补回来,在他看来迪奥对一切奢侈生活的享受都来源于此,但他觉得没必要问。他今晚不想打架。不打架那他们间就只剩下了一件事。做爱吧。

一般来说迪奥喜欢骑跨在承太郎腹部上方,不过通常承太郎没道理让他顺心遂愿,所以他把迪奥按在浴室的玻璃隔板上、床单上、落地窗页上。屋里没有开灯,幸而这栋海边的别墅式假日酒店有一个宽敞的露台,那种具有地中海风情的雕花柱子下方是波光粼粼的泳池,池底暗蓝色的光反照在迪奥苍白的背阔肌上,显得他像一具英俊的大理石像。不过大理石像可没有这么擅长挨操。承太郎随手摸到迪奥的酒瓶,他把那半瓶红酒倒在迪奥背上,深红色的酒液湿淋淋地沿着肌肉轮廓向下淌,淌到腰窝,又顺着尾椎骨淌入他们亲密联系在一起的地方。迪奥侧着头骂人:“操,你知道在这里弄到酒多难吗?这支酒花了我两万埃镑。”承太郎不理他,顶着迪奥的部位往身体里面更深更重地推进去。“你缺这点钱吗?”他拉起迪奥,从背后用力地肏他,一只手绕到胸前去,揉弄他丰厚的乳肉。迪奥在喘气,他叫得很大声,毫无遮掩的那种,生怕有人不知道他们在露台上干什么。他一边被摸一边挺胸把乳头送到承太郎手上,一边把腰深深地塌陷下去,翘起臀部好吞吃进更多部分。他偏好乔斯达家的血脉是有原因的,承太郎跟乔纳森一样高,他们尺寸相当,臂膀和腰部一样有力,可以举起同样健硕的迪奥来。这就是他的秘密了。承太郎想要知道迪奥为什么挑中了他。原因很简单,有时候他一个人在开罗的夜晚醒来时也会怀念起乔纳森那张善良英俊的脸。这是真的,虽然说起来很可笑,但千真万确的是迪奥亲手杀了他,又真的在某一个深夜突然感怀起乔纳森来。迪奥怀念乔纳森的身体。气味。手臂。阴茎。但他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乔纳森活着的面庞。他丈夫是个无可救药的蠢人,天真地以为能够拯救迪奥。乔纳森对人的好就像毒药,光是闻见一点就令迪奥恶心不已,他不得不忍受了几年乔纳森对他的劝服和说教,因为乔瑟夫始终怀疑迪奥的身份,但乔纳森向乔瑟夫隐瞒了关于迪奥的真相。迪奥在高潮的时候绷紧了脚尖,他一边舔着嘴唇一边勾引承太郎再来一次,同时分神思虑着阿布德尔的尸体大概已经处理好了被抛弃在哪条街的暗巷里。承太郎直到成年了才知道乔斯达家世世代代都是猎人,他们打猎的目标可不是什么无害的野鹿、山兔,而是那些超自然生物。迪奥早在他出生前就知道了。

乔纳森爱上的是只吸血鬼。迪奥很狡猾,他懂得寻求庇护。在他力量不足时孤身面对乔斯达家显然不是个好主意,他接近乔纳森,令这个善良的英国绅士相信他不过是个意外被吸血鬼转化了的年轻人,对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所措、急需要获得帮助。乔纳森有一种天赋使命般帮助他人的热情——这也正是迪奥讨厌他的地方——他信了。并且规划起了怎么帮助迪奥控制自己嗜血的欲望,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进食,让他能够在人类社会当中继续生存下去。事实的真相乔纳森永远不会知道了。迪奥是主动成为吸血鬼的。他想要这份力量。乔纳森保护了他许多年,乔瑟夫找不到机会证明迪奥的身份。没有人知道他是吸血鬼,他住在阳光灿烂的埃及,谁会到这里来找那些不能见到日光的黑暗生物呢?但阿布德尔快要发现了这个秘密。迪奥有自己的同伴。他转化了几个吸血鬼作为忠心耿耿的手下。这群人掩盖踪迹的手法没有他那样老练,以至于被猎人们发现了开罗还藏匿着身份不明的吸血鬼。如果让承太郎来纠察,迪奥迟早会被发现。他可不会以为承太郎向乔纳森那样会相信他的谎话又网开一面——迪奥要么离开埃及,要么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件事。他要杀了承太郎。

杀死吸血鬼的方法很多,无外乎那几种:削尖的木桩捅入心脏、宽阔锋利的刀刃砍断吸血鬼的头颅。但无论哪一种都需要工具,承太郎是坐飞机来的,海洋学博士可不会携带管制物品登机,所以他需要阿布德尔在开罗的接应。迪奥杀死了阿布德尔,意味着承太郎无法取得伤害他的工具。在动手前他有一点点不舍。只是一点点,非常、非常小的一点点。这种不舍这类似于用习惯的调羹勺不翼而飞,拿着趁手的马克杯被猫打碎,又或者是来自过去的乔纳森·乔斯达的幽灵仍在某一刻静静地注视着他……迪奥因此决心要动手。他在天亮前睁开了眼,尖利的甲片从手指尖生长了出来,甚至不必要去咬承太郎的颈动脉,他只需把手指插入这具温热身体的皮肤组织之下。血液从指尖淌进他的身体,活人温度带来的熨帖感令他感到自己漂浮了起来,但很快地,沿血管淌入他体内的血液变得滚烫,如同岩浆一般沸腾起来。迪奥痛苦地尖叫起来,承太郎翻身把他摁在床铺上。美丽的人总是贪心不足。他们明明已经拥有美丽了,却还总想着掠夺更多,因而失去的也就更多。“你不该吸我的血的。”猎人说。他从床头折下一截实木的围栏,用断面的尖刺捅进迪奥的腹部,同时快速想从随身的包里取出装满马鞭草溶液的针剂。这东西在尼罗河畔生长得到处都是,SPW财团的实验室经过提取研究发现它的溶液能够削弱吸血鬼——承太郎两年前就习惯了在任何饮品里都掺入马鞭草,这是他能自己弄到的武器。迪奥忍着痛把木刺拔出来。他把沾着血的木头大力扔回去,承太郎躲闪得没那么快,空气中的血液味道告诉他现在受伤的不只是一个人了。他撞碎了玻璃、裹着窗帘的遮光布从露台上跳下去,太阳在云层后慢慢地升起来,承太郎追到露台只看见了一地的玻璃碎片和洒下来的斑驳血迹。金色晨光很快爬满了狼藉的露台。承太郎蹲下来捡起一只染着血的金色臂环,它一定是从迪奥手腕上甩脱的,这金子泛着陈旧的颜色,样式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朴,像从哪个盗墓贼手上获得的赃物。他把那只臂环塞进口袋里,转身去拿自己的电笔和外套,准备离开这里。现在承太郎知道乔瑟夫为什么交给自己这项工作了。

TBC.

有些人虽然题目写着如何杀死吸血鬼其实一半篇幅都在写豪门恩怨……现代AU里的吸血鬼设定全部来自美剧《吸血鬼日记》。但乔斯达家的猎人设定不妨把它想成温彻斯特们那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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